2.8.20

妳可以哭


妳是易掉落,却也易开花的鸡蛋花。
是脆弱,却也是生命力顽强,
易重生的鸡蛋花。

妳是掉落时,旋转得漂亮,
让人看了会快乐的鸡蛋花。
却也是容易被人用脚碾过,
扁掉的,脏掉的,鸡蛋花。

今天不小心在妈妈面前掉泪了。若是可以,我从来都不会在妈面前掉泪。因为每次哭,我都不能够感受到妈妈的爱。只要我一哭,妈妈的态度就会变得十分尖锐,让我觉得她真的厌恶极了哭泣的我。就像今天,她把纸巾用力的丢过来,说我没有用,说我这样都好哭。我们都明白人总有脆弱的时候,我相信妈妈一定也明白的,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从来不愿意把这份明白也放在我身上。我们华人,为什么总习惯把【温柔】和最重要的【理解】都留给外人,而不留给至亲的人。记忆中很小的时候,有一次睡醒找不到妈妈,我害怕的得大哭。妈妈回来后发现躲在枕头里大哭的我,那时她温柔的抱着我,一直拍拍我叫我不要怕,不要怕。那仿佛是我这一生,永远再也找不到的怀抱。

原本今天的我,会是快快乐乐的在家楼下犁地,为种植绿肥做准备。或是将他送我的种子,以自己喜欢的慢节奏一颗颗的种下。但因为感觉自己被妈妈剥夺了时间,而开始产生不舒服和压力。发现自己有时会突然很不能 (或是说很不愿) 被人莫名破坏我的假日。由于自己的时间每天都被工作占得满满,满得快喘不过气来,于是潜意识的视假日为特别珍贵。而当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事物耽误了我的假日,为了维护我自己的时间,我就会不小心产生攻击性。

我和妈妈情况,其实就像广志与美伢。广志每天一早就要醒来去上班,在挤满人的电车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一到休假日,他只是想睡迟一点,或只是想安静的躺在家里什么也不做。美伢每天在家做家务,看电视,睡懒觉,但没有假日。于是希望广志在假日的时候可以帮她的忙,或是带一家人出去玩。妈妈永远无法体会工作带给我的束缚,和我无法理解她成天在家有多无聊,其实是一样的。

傍晚七点,哥哥回来带妈妈出去吃晚餐。空无一人的家,这样的空间,这时才让我感到安全。我也终于才肯踏出房门,吃下今天的第一口食物。晚上,在床的楼上我拿起吉他唱歌,慢慢的自我疗愈。好在当初不管妈妈怎样念我和泼我冷水,我依然靠自己坚持的打造出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。弹完吉他,我在 Youtube 学习关于种植绿肥和活力农耕,让我又一点一点的重新振作了起来。

最近我很想念一个人。我想占有他,想侵犯他,但我不可以。常处在纠结的情绪里,因此而变得脆弱。我说过,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!每当我意识到这样的自己又要出现时,都会让我联想回上一段尾声,那段惨不忍睹的日子和日后带来的病痛。那些画面、回忆都让我觉得很痛苦。却也矛盾的感谢这些痛苦警惕着我,别再变回那个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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